十二 31

二零零九

2008-12-31 23:50 2 Comments »

总体的说,2008年是迷茫的一年,也是转折的一年。一事无成,但也绝非一无所得。甚至于多年后再回首,也许正是这最为碌碌无为的一年才算得上最无愧的收获。

上半年的主题是迷茫。许多问题想不明白,而最主要的是找不到方向,迷失在内心的世界里,思索着毕生所求的人和事到底是什么。寻觅伊始,方发现原来活了些许年来却始终都没有过所谓的目标,一路这么浑浑噩噩的走来,实属惭愧。至今我还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它的虚无,但正因这一点,反而更需要一个目标。这更像是早早的站在岸边,用尽毕生的力量向着大海扔一救生圈,然后再花尽余生去捡回它。其实一切本都没有意义,只是赋予其伟大的意义才显得咱没有虚度这上天恩赐的数十载。如果可以选择,我更愿在这大海里漫无目的畅游着。所以我决定欺骗自己,将这个选择也一起打包成一普通的救生圈,然后将其远远甩到海里,紧接着跳下去追。

下半年的主题是转折。 转折的不在于生活的状态,而是态度。一些极尽荒唐的想法跟了我若干年,成了逃避与懒惰最好的说辞和理由。而今才明白,其实上天是公平的,或者说生活是公平的,虽然因天生的差异化使得许多关于成就或幸福的量化并不能在同一平面上进行,但对待生活的态度却最终左右了它们的绝对值,你怎样对待生活,生活便怎样对待你。

这一年里,很少与人接触,只看了些书,学了些玩意儿,余下的时间还是浪费了。如果要对来年有所期许,那便是希望能够更充分的利用时间,以及继续寻求理想和实现的平衡点。最后也祝愿一些朋友,虽然许久都没有见面,但依然祝福你们过得比谁都好。

十二 28

很久都没有在看小说的过程中有感觉了。最近看的两部除外,一是《浮出海面》,一是《过把瘾就死》。前者是因为知道写作的背景,所以一开始便把它当作回忆录来看,纯当是真事儿,不自觉的就被感动了,哪怕里面并没有些感人的情节或浪漫的桥段,甚至于故事中的矛盾和起伏都不强烈,但反倒打动了人心,也许最平淡的故事才是最美丽的爱情。

而《过把瘾就死》,确实在看的过程中感到了心疼。这种在心中消失了很久,就连说出来就觉得特矫情的感觉,居然被一部小说诱发了出来。突然想到一句话:“爱,难道就是互相伤害?”也许真的对于某些相爱的人而言,还就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杜梅和方言的事终究都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但可惜的是不一定会包括他们的爱情,而只是争吵与伤害。

十二 19

最近接连看了两部国产连续剧–《河流如血》和《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对于习惯了美剧日剧的人来说实属难得。

《河流如血》太过玩弄观众感情,所以中间跳过了十几集直接看了最后的结局便草草收场。《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相较而言更为出色,不过大故事的设置不是很喜欢,看前半部还感觉非常不错,到后来就越看越觉得没水准了。

对于《河》中的陶菲菲这个角色,是很喜欢的,虽然我知道悲剧就是在你面前把美好的东西通通撕给你看,但还是受不了海岩这样折磨这个女孩,起码最后让男主角感动的抱抱她也让人好受点。前面那个单纯的菲菲还是挺讨喜的,当然即使到了最后,依然和《与青春…》中的李白玲一样,也是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原因很简单:不管她们睡过多少男人,但从始至终都只深爱着一个男人且没有变过,单这点就是很值得尊敬的。可惜的是,他们爱的那男主角都不知好歹,方言还算是个折腾,陆保良那就不是个男人。真觉得女人的那句台词永远都是对的:“男人全都一样,不是个东西"。

真是人生只如初见该多好。就像《与青春…》中说的:人生就是一场牌局,待到知道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后,玩着玩着就有人开始玩浑的了。最后赢了天下,却输了自己,因为只要那份纯真不再,一切就都回不去了。而许多人都是跑了一大圈后才发现原来真正想要的其实早就有了,只是跑着跑着反倒又给丢了。

十二 15

回到了学校的操场,操场上尽是人,好似刚集会完,且都是学生装束,一个也不认识。我在人群中穿梭着,极速的,快得就好像并不是在行走,而是飘着,紧贴着地面飘着,没了任何的摩擦。猛的回头,方发现了认识的同学,他们排成一条长龙在身后追赶着我,为什么要追,而我又为什么要跑,一切都不得而知。只知道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跑着,直到彻底的累了。梦也便醒了。

也许,我们都是这样被过去追赶着。多少年后,我们遍寻不到自己的过去,而过去其实一直都在身后,只是我们一味的为了前行而忘却了回头。甚至于功利的不断寻求改变,故意与过往脱离干系,主动的让过去在身后追着自己,总想着去超越甚至摆脱,直到跑不动的一天,才发现,原来它是自己的影子,永远也甩不掉,你终归还是那个你。

十二 07

在短篇里,至今为止最爱还是张的《霸王别姬》,由于近期一个名词一直在眼前晃悠着–梅兰芳,于是翻来了旧片《霸王别姬》来看,因为我不认为陈凯歌以目前这个状态能成功的超越过去的自己,哪怕只是“复制”和“重复”也许都做不到,所以不如直接看逝去的经典。有些东西,一旦逝去便真的逝去,而且是永远的,正如才华二字。

蝶衣死了,虞姬死了。蝶衣不是单纯的为小楼而死,他是为爱而死,正如虞姬之与霸王一样。当然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一直沉迷在张爱玲的那段故事中去了,霸王即使在垓下死里逃生冲出重围,最后反败为胜赢了刘邦真做了王,虞姬迟早还是会选择一死,因为她爱得纯粹,爱得深沉。

真爱,是有重量的,而这分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对于用情至深的人而言,它便正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在年少懵懵懂懂之时,我们常常怀着强烈的炙热之情口口声声喊着要去追求真爱,人生在世没有至少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着实是一种罪孽。爱过恨过之后,便又开始逃避真爱,有些人学会了享受孤独,有些人学会了虚情假意。印象最深的一句话还是:“我不能接受她,因为她是真的爱我。”

我更偏向于,虞姬是为了那份纯粹而死的,正如蝶衣之死。有人说,蝶衣的死是因为他入戏太深,分不清了戏与人生。说这话的人,往往自恃于能游离于真真假假戏里戏外之间。就像许多男人口中最常见的借口: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世上没有不会说谎的人,所以世上便没了真实。任何人不需学习便可以成为虚情假意玩弄爱情的高手,只在于愿与不愿。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的做到在虚实间从容的转换,哪怕真的到了曲终人散之时,很轻易的便能做到拍拍屁股走人,然后在转身之前留下一句:这只是一出戏。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转侧难眠之刻,再扪心自问:真的就没有过一丝的动情吗?–有多少人便是这样玩着玩着便不知觉的玩过了界。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更何况这样的戏子本非真正的戏子,他玩的只是低俗的玩意,因为没了纯粹便没了乐趣,剩下的只是郭伦之乐。真正的戏子,玩弄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纯粹而完整的将自己投入于戏中,尽心尽力的去演每一出戏,才能享受那份不容一丝虚假的真实。

那份纯粹,只有入戏甚深直至分不清戏与人生方能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