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年大雪,只花了一堂课的功夫就铺了一地白,全校和疯了似的,铃声一响便全都冲到操场,把只有纸片薄的一层白雪踩个稀烂,成了一坨坨黑泥。还真有人特有情趣的随手抓起一把就打起雪仗来,不知是他们准心太差,还是热情太浓,全不把校友当外人了,认识不认识的都扔。反正我只下来了一会儿就中了几弹,每次想找谁扔的,都只能看到一双双无辜的眼睛。我不记得大家为什么会这么疯狂了,可能是头年没见到雪,也可能是快到寒假了,只记得他们看起来都很高兴,而那种高兴是难以言语的,我想它一定有什么不凡之处,否则何以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当然这样的良辰美景我也不能闲着,我得一边躲着不明来历的雪球,一边寻觅漂亮姑娘来配着美景,这就像喝美酒一定要配个好菜一样,赏美景就一定得配个好姑娘,否则都觉着对不起老天爷,人老人家容易么,一把年纪,为了给你造个景在天上费劲给您撕泡沫花子,你不趁这浪漫劲儿拯救一单身女青年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给发现特漂亮一姑娘,米色外套,短发,正在不远处横穿操场,为了有上前搭话的机会,我很邪恶的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咒语:“滑倒,滑倒,滑倒……”说还真巧,我刚念到一半,操场另一角上一胖妞还真给滑倒了,当时把我给吓得,还以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先给了个超能力好让我长大了去拯救世界,可一不小心被我给提前试出来了。当时我就立刻跑回了教室,喘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拿出张十块的试着把它变成红色。
好像就是那场大雪过后的圣诞节,我送了那女孩一条围巾作为礼物,她隔天就戴上了,连着一星期,没见摘过。我那个高兴得,每天都得意儿笑,得意儿笑的,好像中到头奖似。而今回想起来,觉得特傻。也只有那样的年纪会干出那般傻事,但可能也只有那样的年纪才能体味到那般快乐。长大后,朋友变多了,真心话却少了;微笑变多了,快乐却少了。也许那片纯真就和地上的白雪一般,时间久了,踩的人多了,自然也从纯白的雪花变成了路旁的泥泞,而现如今也唯有靠回忆当年干过的那一件件傻事来聊以慰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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